Monthly Archives: February 2010
三亚
首先,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是来工作的。其次,我们是花自己私人的钱。 对每位好奇的朋友,我都要向他解释我们到来的原因:很简单,我们的城市太冷了,我们只是想找一个暖和的地方的工作而已。 任何事情都有失必有得。我们得到的是随时随地可以有选择工作地点的自由。 我们在家庭旅馆的院子里工作,离海浪只有三十米,耳边全是海浪扑打沙滩的声音。 清晨,我们到沙滩上赶海。下午,我们在吊床上小睡。 在舒适的环境下工作,更能激发创造力。短短几天里,我们就解决了几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细……这是童年麦兜的理想,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作为大城市中的小人物,老师给他评语:他不是蠢,他只是太善良了。 我们都不想做善良的蠢材,所以,我们选择并决定自己的生活。 于是,我们得到了自由。
过去的囚徒
《迷一样的双眼》 美丽的女教师被人残忍地奸杀,凶手却一直没有找到。 在银行工作的丈夫决心自己去寻找凶手,他相信凶手为躲避追捕,会居住在乡村,并每天乘火车上下班。于是,每天下班他都去火车站寻找凶手。 一年后,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他发现自己开始遗忘。爱人被杀的那天早上,为他沏了一杯茶,如今他开始怀疑:茶里到底是柠檬还是蜂蜜?而他甚至也搞不清,这个场景到底是他真实的记忆,还是残存的幻象? 接手这件案子的检查官曾告诉他:抓了凶手,可能没法判死刑。他说,我不同意死刑,死刑不足以解恨── “要让凶手慢慢变老,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二十五年后,退休的检察官拜访了他,很凑巧地发现了他的密室。在密室里,囚禁着一直没有下落的杀人凶手。 检察官多年来也一直被这个案件所纠缠着。震惊于女教师的美丽和丈夫的执着,他决意要找出凶手。他曾抓到了一名疑犯,但在当时阿根廷混乱的政局和腐败的司法系统面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疑犯逍遥法外。随后,他的搭档被仇杀,而他也被迫离开了他的城市,一走就是二十年。 在这个密室,检察官看到了凶手。凶手被关押多年,已经口齿不清,他的第一句话是:“求求你,哪怕让他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检察官于是知道这位丈夫正在复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凶手,他找到被检察官抓到后来被释放了的疑犯并杀了他(这也导致了检察官的搭档被仇杀),但这个疑犯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凶手,可是他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囚禁在荒芜的郊外,每天只给他基本的饮食,却从不和他说一句话,正如二十多年前他所说的那样:让凶手慢慢变老,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但是,在这一刻,透过检察官的眼光,在密室的栅栏后面,这位可怜的丈夫,竟也像被囚禁了一样。 二十多年来,他为了寻找和囚禁凶手,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朋友、娱乐和事业,独自一人搬到郊外,不敢再娶,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囚禁吗? ——————- 每个人都是自己过去的囚徒,被自己的历史所囚禁着,差别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有的仅仅是拘留,有的是有期徒刑,而有的却是终身监禁。 这也许是所有人类问题的根源。每个人的言语、态度、行为都能在他的过去中找到某种因缘。我们为什么恨、为什么爱、或为什么恐惧某种事物?我们为什么会对某个人、某个场景如此执着?为什么对某种行为特别的不耐烦?这都可以在自己的过去找到因缘,甚至在很多时候,自己仅仅在重复地扮演儿时的父母。 遗憾的是,想要做些什么,想要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想要变成另外一种人的努力都无法摆脱这种来自过去的束缚。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过程未完全经历的状态,所谓的瓜熟蒂落,半生不熟的,只会一直悬挂在那里,成为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负担。真正的放弃或者超脱,是在完全的拥有和完全的经验之后,没有完成的,我们就回去面对它,从停下的那一刻继续往下走好了。 尽管,这很困难。
用微博客发现需要图书的乡村孩子
最近有这样一篇报道(见下面的英文部分),说在印度的Kolkata这个地方有人用小货车建了一个移动图书室,让周边的孩子能够读上免费的课外图书。这篇报道让印度一家做儿童图书捐赠的NPO的董事看到了,他想给这个图书室捐赠一些图书。可是报道里没有说明移动图书室的联系方式,图书这位董事就在twitter上发布了一条寻人启事,希望能够找到这个移动图书室。 消息发出来后迅速得到了传播,很快就有用户志愿参与寻找工作,并且在一天后上传了相关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我们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微博客,是不是也可以这种方式去发现需要帮助的学校,或者让学校更方便地发布需求呢?例如: 用户可以在微博上通过一个标签提交自己的个人捐赠,输出到1kg.org社区,由社区的志愿者进行匹配? 1kg.org将学校需求做成rss,输出到twitter和新浪微博的专门帐号上,动员微博用户参与解决学校需求? How Twitter Helped us Get Books to Kids in Kolkata Some of you may remember the post we published a week ago about a bunch of kids in Kolkata who went around with a van full … Continue reading
倾听
《男孩们都回来了》 父亲从澳大利亚来到英国,找到正在读中学的大儿子,劝说他回澳洲和自己一起生活。 在学校的接见室,儿子说:“我希望你能听我说话。” 父亲想都没想:“当然!” “我的意思是用心听我说。” “我会的。” “不,你不会。” “好吧,我现在正在听。” 儿子说起当年父亲离婚后丢下他去了澳大利亚,让他留在英国,和他并不喜欢的妈妈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带上我?我希望你能会带上我,我想跟你一起。” “我以为小孩子应该和妈妈在一起。” “你都不想我吗?” “天哪,当然想。”父亲开始解释,“但是,你知道的,又有了小孩…我试着让一切好转起来。” “所以你丢下我跟她在一起。” “她是你的妈妈……” “一个讨厌我的妈妈。” “太荒谬了!你妈妈爱你!” “看吧,你根本没听我说──我试着告诉你我的感觉,你却说我荒谬。” —————– 这样的对话曾多少次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不同的是,以前我们是那个委屈的小孩,而现在我们成了那位强势的、自以为在为孩子们着想的父亲。 这样的对话也不仅发生在父子之间,它也发生在同事之间,朋友之间,乃至情人之间。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去学习的功课。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只是在评论和判断,那你并不是在倾听。评论和判断只有在当你不是“它”的时候才会发生,因为这需要客观,而倾听是开放自己,并且联结彼此的感受,这一切,都需要情感上完完全全的投入。
关于父亲
《天伦之旅》 爸爸是用PVC做电话缆线的,他有四个儿女,他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成功。 大儿子David小时候说自己想成为油漆匠,爸爸说,不行,你要成为画家,油漆匠只画在狗狗撒尿的地方。 最终,David达成父亲的心愿,成为了一名画家,可是他并不快乐,最终吸毒过量致死。 他的三位兄弟姐妹生活也一团乱麻:成功广告人的女儿家庭破裂,以为是著名指挥家的儿子其实在乐团里是大鼓手,而小女儿,性向不明且未婚有个女儿。 深夜爸爸的病房中,儿时的David出现了,他对爸爸说对不起,爸爸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逼迫你们做你们不喜欢的事情的。David说没关系,你只是对我们的期望很高。 最后,爸爸去画廊买David的画。店主找出了David以前画的一幅,很简单的像孩子涂鸦的电线杆,还有卷曲的电话缆线。只有爸爸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爸爸一直引以为傲的职业,就是用PVC做电话缆线。 —————— 父亲对儿女的期许,也许是必然的吧。如果放到中国,放到我们这一代人,这就更是普遍。作为儿女的自己,真的能承载得起这样的期许吗?有朝一日,当你面临生活崩坏的一刻,你是否又能发现这当中的种种因缘:你得到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你所做的,只是在满足父母的期许,只是在替父母过活? 有趣的是,在电影中父亲的眼里,孩子们永远是十来岁的少年。如果这是每一位父母心中的孩子的形象,那么在我们心中,父母是不是也有一个固定的年龄、固定的态度、固定的话语?这些固定的年龄、态度、话语,是不是最终成为了我们今天的自己? 我们今天对身边人的苛责和抱怨,是在重复我们当年父母对我们的期许和要求吗? 问题真多。或许真如龙应台所说: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呀,只能一个人走。 只是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不要重复我们的老路了。但是,这还是要一个人去悟,去走。
又一年
睁开眼,虎年来临,牛年过去了。 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两个有趣的变化。其一是,计算新年更多是用农历,而不是公历。其二是,在辞旧迎新之际,更多的是回顾,而不是展望未来了。 这与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的我都截然不同。那时候,每到12月31日,我必定写下一篇洋洋洒洒的年度总结和新年展望,自然,里面的总结最多只占到1/3,而大部分的篇幅都留给了对未来一年的种种美好期许,例如,在十七岁的我,一般会期望新的一年会在班上的考试中取得怎么样的名次、克服多少个我一直以来都无法克服的坏习惯等等。而到了二十七岁的我,期望就变成了要存多少钱、去多少个地方旅行等等。 自然,这一切几乎都没有实现过。我还是成绩不好(地毕了业),还是这些坏习惯并且看起来这辈子也改不了,还是一直没有钱,唯一意外的就是倒还去了不少地方,尽管在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很宅。 回首往事,再对比如今,才发现自己老了。老并不在年岁,而在与我开始往后看,而不是往前看了。 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悲观的意味。事实上,未来是不靠谱的,而过去,因为有自己真实的存在,相对还靠谱一点点。我的意思是说,你无法凭借预测或者表决心而成为你期望的样子,但至少,从过去的自己身上,还多多少少能看到自己之所以成为今天的自己的种种因缘──面对这些因缘,也许有助于你不会继续成为过去的你所讨厌的那种人。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不曾拥有的。能改变的,必定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基本上,它就是你的过去的另外一种说法。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且让我与过去的自己好好和解。
[转]微公益:普通人的行动如何改变世界
一个现场听众的博客,基本把那天我说的要点都记录下来了,所以我也乐得做一次轻松的搬运工。 ———- 分割线 ————-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安猪这个名字是和他的公益活动——多背一公斤联系在一起的。在上周参加的四场活动中,安猪的讲座带给我的冲击力最大。因为我一直认为像我这种个体或者小群体的公益活动,只拥有停留在行动本身的能力而已。如果作为一个项目来经营的话一定会增加很多的成本,特别是管理成本,使得本来就数额不大的捐款不能百分百地用于慈善。然而安猪的行为让我看到,如果运用好商业规则,小公益(安猪称其为”微公益”)是可以做出大贡献的,甚至可以比大型公益覆盖得更广。 世界的改变不是少数人做了很多,而是每个人都做了一点点。 ——安猪 安猪提出微公益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1.简单–也就是很多人都可以参与,乐于参与;(个体行动) 2.有效–大量的普通人的参与可以产生真正的改变。(群体协作) 安猪举了两个例子例子来说明这个观点,第一个是维基百科。如果不是安猪的介绍,我真的很难想象在维基百科中,”雷锋”这个词条的第一版居然只有10个字——中国解放军军人与楷模。但是维基百科最伟大的地方在于,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词条的编辑者。于是,经过222次,91人参与编辑后,”雷锋”这一词条拥有了上万字的介绍,并且保留有各种观点。在这里,个体行动与群体协作相配合,人人可以编辑修改词条,再经过群体的编辑、讨论,形成了稳定的版本。相对于大英百科,维基拥有3169000个词条,大英拥有98000个词条;维基有12名全职数百万名志愿者,大英拥有100名专家400名专业编辑;维基的条目可以实现实时更新,而大英的十数年出一版;维基的错误率在3.82%,大英的错误率在2.96%。 这些数据很让我吃惊,多数人做一点点事情会比少数人做很多事情产生更大的效果。我隐约的感觉到,如果一个企业,可以让它的消费者在消费的同时成为产品的改善者、推动者,那么他就建立了一种低成本高效的经营模式。这个例子给我的第二个启发是,让事情开始第一步至关重要,但同时我们还应该建立一个可以不断完善修正的体系。(我自己是个很喜欢开始很多事情,不断尝试新可能的人,这也导致了好多事情都开了个头就没下文了.我很期待可以给自己建立一套自我管理体系,不是定计划那种,而是真正让我乐此不疲地持续下去的方法.) 第二个例子是Twitter的例子(这个例子还没讲完,大家基本都开始讨论如何翻墙的问题啦)。在去年广东番禺的垃圾焚烧事件中,twitter用户(个人行为)用手机进行直播报道,借由twitter的”标签”和”转发”功能(群体协作),让更多的人了解事态的进展情况,速度比传统媒体更快更直接更有传播性。不会翻墙的可以先用新浪的微博感受一下这种媒介方式的快速直接。我印象中比如李开复离开google、北京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google撤离中国、天津楼房着火……都是通过这个渠道第一时间知道的。普通民众通过140字的阐述发布消息,群体通过”转发”功能复制传播,达到媒体的推广效果。 遵循这个思路,我们来看看安猪的多背一公斤行动。个人在旅行的途中探访当地的乡村学校,送一些书本文具,传递爱心和知识,为旅行增添意义。同时可以把这些乡村学校的需求搜集整理回来,反馈给协作社区(多背一公斤企业),成为该学校的大使。每个学校大使拥有管理学校信息,为学校申请物资,任命新的学校大使的权利。而负责整体协作的是企业方,整合学校大使反馈的信息,提供物质支持。同时在平台发布各个学校的需求状况,其他社会个人也可以透过这个平台参与到微公益中。 目前通过这种方式已经有800所乡村学校获得了公益支持,每个月有超过30场公益活动举行。虽然这个数字比起中国那么多乡村学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已经让我们看到了每个人的小力量背后所产生的效益。 我觉得公益行为除了可以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之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是让这些孩子感受到爱与希望的存在。而且我相信爱是会流动的,我们传递出去的爱都会一点点地在流向其他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去支教,就去讲关于《爱》的课程,所以我也要好好地爱这个世界^^ ——— 分割线 ———- 现场有观众问:怎么监督每项公益活动的效果? 我的回答很简单:就像Wikipedia一样,第一个编写词条的人并不一定写出了最完善的答案,答案是在日后的过程中积累出来的。你只要建立了比较可靠的规则,那么效果会在未来慢慢展现出来。 所以我们做的事情是建立用户参与体系,让用户可以自主地创造和管理自己的公益内容、公益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