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三个月

四月份搬回广州,一开始很开心,却在随后的两三个月里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种程度的混乱。

这种混乱,从外在来说,是因为自己突然变忙了。回到广州后,我又深度参与了另外两个团队。一个是乐岛共建,一个主营社区空间的社会企业,项目包括荒岛图书馆、乐岛图书馆、真人图书、快乐实习生等。回广州前,乐岛的发起人熊找我,希望我能接手领导乐岛,恰好我对城市社区也非常感兴趣,于是就接下来了。另外一个深度参与的项目是开工空间,这是一个co-working space(联合办公空间),起因是春节期间我要为团队找广州的办公场地,于是和Mao’s Space的尚文一聊,就聊出了要做一个更大的co-working space的想法(Mao’s就是一个co-working space,不过面积较小),后来尚文还找来了阿菜和fido,四人组成团队共同策划。不过很可惜,最后和主要出资人没有达成共识,所以空间只好无疾而终。

从四月到七月,我同时参与爱聚、乐岛、开工三个团队,忙碌程度可想而知。不过这个过程也让我收获颇丰,首先是更深入地了解了城市社区空间和联合办公空间的模式和运营细节,其次,是在这三个团队中的经验可以互相借鉴,也就是说,我从A、B团队学到的经验可以尝试应用到C团队中,相互借鉴、验证。六月初的一段随手的记录很好地重现地当时的心境:

【20130606】坐在火车上,还是有很明显但不算强烈的焦虑,这两个形容词放在一起有些奇怪,但的确如此。我猜想我是不是太想让一公斤盒子更快地产生成果了?我现在同时在领导三个团队,于是乐岛和开工与一公斤对比就很有意思了。对于乐岛和开工,我并没有这样的焦虑,也许差别在于,我对这两个项目不用承担所有的责任吧,所以可以只是提出建议,而不用太过问具体的执行。但不可否认的是,团队也是有很大差别的。一公斤团队更内敛一些,乐岛团队更外向一些,所以不同团队的问题也不一样。乐岛是缺乏产品化能力,而盒子是缺乏外联和销售能力。另外有意思的一点(我还没确定):是不是一公斤盒子有更多的不确定性呢?因为一公斤盒子的目标更大,方法更创新,但这也未必完全是好事,简单的项目有它的优势,就是简单,目标明确。例如乐岛,只要产品设计好了,就是向地产商销售图书馆。当然,这也许是外人的眼光,真正运营起来,肯定有无数的细节需要调整完善。不过,这给了我另外一个思路:有时候跳出来用外人的眼光去看自己,也许更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呢!

万物生长皆有它本来的速度,看透它的因缘,就不会抱怨它长得不够快了。

还有一个成长,就是自己在领导中终于学会关注人了。以前以事为中心,模式怎么最好,战略是什么,事情该怎么做等,但如果人不对(这里的人也包括自己),事情设计得再好也无法变成现实,反而让自己徒添怨恨和烦恼(这不就是我过去几年的写照吗?)。所以现在想事情的时候,会更多地想我们团队的这群人适不适合做,能不能做,只有人和事匹配了才动手,否则的话,要么调整团队(增加合适人手),要么调整事情(减少或改变策略)。

除了工作,另外对我影响巨大的是身体和精神。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概是六月七月的样子,我似乎总是提不起精神,整天都处于一种类似犯困的恍惚茫然中(不管睡了多久都是如此)。而内心,一种细微的恐惧变得越来越清晰,那就是关于年龄的焦虑。今年我四十岁,一个整数,似乎就成了一道大坎,内心隐约觉得来路已远,去路无多,到了这样一个关口,身体和机会似乎都在走下坡路。我最终知道这只是一个心障,但这当中慢慢觉察、体会和放下的过程,对自己却是一个巨大的成长。

混乱的三个月》上有6条评论

  1. 等我把无锡的项目忙一个段落,就来找你一起合作一些项目。能够感觉到身体或精神的疼痛,应该开心,因为这是成长的过程,只是过程比较难熬,回头却是美好。

  2. 我也发现同时参与两个团队有互相借鉴的好处了:)

  3. 来路已远,去路无多,这说得是客观事实,并不仅仅是一时的心障。过去的成本代价是3年不在企业里做,3年之后还是回到企业上班。现在,你可能就会担心,3年之后是否还能和40岁以前一样轻易的找到类似的工作。。。我们这一代人到了要寻找生命归宿的年纪。生命,是会结束的,所拥有的青春精力和健康,统统会离我们而去。任何一项有意义的工作,都不能代替这个灵魂和死亡来次真正的对话。关注人,关注自己,静静明了自己的脆弱、他的能与不能,就搞明白了别人的脆弱、他的能与不能。都说有多大的心,做多大的事,这些年你做了好大一件事。心只有放空了,才能有无限的空间,才能有更大的事情发生吧。

  4. 过去的一周我知道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周,也许将改变我未来的轨迹,也许不会改变,但会让我走的更坚定。上周日一个很亲的亲人因高温引发疾病突然猝死,只有62岁,而上上周的周日我还在和她一起吃饭,为她庆生。在为她治丧期间,来了很多很多的人,所有人无一例外对她都是交口称赞,并对她的离去表示惋惜。而我回顾与她交往的一生,惊觉她在走后得到这一切的评价都是应当的。她没有子女,丈夫是带研究生的教授,这一次,所有能来的,曾经在他丈夫门下的学生都来了,有一个学生一进门就大哭:师母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参加告别仪式的学生,有从北京赶来的,还有从日本赶回来的。他们无一例外的对这位师母抱有深厚的感情,我想这与她平时一直以来的与人为善,不求回报有关。她的一生,对每一位曾经为她提供过帮助的人都非常感恩,而她对别人的好也从不求回报。现在她虽然走了,但我想她的心中除了对丈夫的牵挂,应心中无憾。在为她操办身后一切的这一周,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假如有天我也不得不离去,我是否有什么遗憾?现在想来当然有很多遗憾,但从这一刻开始,我将一个个去实现我的梦想,认认真真问心无愧的做好每一件我该做的事。恐惧与焦虑,来源于我们的过于执着与追求完美。放下执念,自观本心,做出努力,顺应自然。有时候得到结果与得不到结果由天注定,时机到了自然一切皆水到渠成,但求无愧于心即可。

  5. 每一天都是最后的一天。就这样突然的中断这一世,转眼就流转到达了它世间。。。做好准备了吗,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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