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

真惭愧,约了梁晓燕老师十点半到她家,结果是十点二十梁老师的电话把我叫醒的。

匆匆梳洗了一下,赶到梁老师家已经是十一点半。

今年以来,梁老师的腿一直不太好,走不了太远的路。但虽然这样,她还是决定八月份按计划到广西支教,她所在的中心校下面有好几个教学点,隔得都挺远的,而且是山路,这未免让人担心。

在她的书房坐下来,梁老师拿出一套儿童教材,是识字的,通过口诀拼字的方法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在一年内认识一千个汉字。想想这会给教育带来什么改变?我们的小学一到四年级都在学习识字,如果我们把这个过程缩短到一年,那么我们的孩子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接触更多的知识。当然因为这触及到现有教材的改革问题,所以这套教材无法在公立学校推广,只能在一些私立学校使用。梁老师的姐姐的幼儿园也使用了这套教材,效果很好,梁老师也经常过去听讲、学习。

梁老师这次到广西就会带着这套教材,尝试在学校进行试点和本地化改进。

衷心期望梁老师的工作能够成功,这样以后在推广上我们也许能共同做些事了。

由于梁的父亲来了客人,中午梁老师请我到楼下的饭馆吃饭。

我提到我们的乡村生活馆项目,梁老师提到,其实可以让每个乡村建一个乡村博物馆,让村民把一些有历史的物件收集起来,把村里的历史故事整理出来,做成一个小小的展览室。还可以把村民的日常生活拍摄下来,在博物馆中播放或展出。我想,这不与我们正在申请的"发声"项目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梁老师现在正在呼吁进行乡村农具的收集工作。随着乡村的发展和城市化,许多过去用的农具已经不再有作用,由于农具不像家具那样有收藏价值,所以很多农具都被随意丢弃了,这样一个有历史性的物件就这样慢慢消亡灭绝,殊为可惜。所以梁老师希望把一些有代表性的农具收集起来进行保护或展示。这里面主要的难题在于:

  1. 资金。目前国内很少关注文化传承的基金,所以项目运作的资金很难解决。企业赞助也许是一个可能。
  2. 空间。这些农具需要储藏或展示的空间。

我想,这也许做成一个文化事件,例如,在公共空间展示这些农具(最好有创意工业的参与),带来公众传播的效果,同时亦能有效地吸引企业的支持。

不过,我们的共识是,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组织或者志愿者团队来推进。有对这件事有兴趣的人吗?

聊到社会企业的时候,梁老师作了一个很有洞察力的评论,她说社会企业关注于解决社会问题,它与公民社会还不是一回事。是的,从目前我了解到的案例来说的确如此。忽然发现我们的两大类"产品"正好对应着公民社会和社会企业,就如同多背一公斤式的公益旅游对应着乡村生活馆一样。

看得出梁老师对公民社会领域更为关注,这显然与她过去的经历有关。公民社会的关键在于公民的自组织能力。但目前社会上多的是参与者,而真正稀缺的是搭台子的人。如何发掘更多的行动者,并为这些行动者提供支持?是否可以找一些有开创NGO经验的人组成一个顾问团队,以每季度投入一整天的方式为正在创办NGO的人提供咨询服务?这也许比现在流行的NGO评估更有实际效果。

看得出,梁老师对这类的NGO评估颇有怀疑。以企业运作的标准去评估NGO是否公平合理?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还提到了一个一亿元的运作型基金,刚成立,有个很牛的负责人(和很多很牛的资源),不过基金会似乎缺乏明确的定位、清晰的模式和强大的管理团队–这似乎也是很多基金会的通病。

梁老师说,这些组织没办法评价好或不好。首先不能说不好,因为有这么多资源,肯定会有一些成果,而且成果肯定要比没有资源的草根组织要大得多。但若真要说好吧,似乎又没有办法让人信服。

梁老师说,真要做事还要从小做起。从这几个月的经验来看,深以为然。因为白手起家是一个深入学习的过程,成功在于对一个事业的深入了解,而不是外部的资源。

钱能砸出富丽堂皇的硬件设施和很多的媒体报道,但却无法真正长久的改变世界。

所以不必太过担心资源的问题,更关心自己有没有伟大的想法和伟大的产品吧。

与梁老师聊了很多,但现在实在是困了,记性不好了,语无伦次了,就此搁笔吧,下午拜会展望计划的情况明天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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