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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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风很大,又是一个离别的时刻。

昆明是一个让人不能不喜欢的城市。市区不大,气候宜人,干净,可以让人很舒适的步行。我活动的范围大致在文化巷、新闻路、金马碧鸡几个地方,从大脚氏出发,走路最远不会超过半小时。喜欢这种可以轻松步行的城市,让人很容易地感受并爱上双脚与大地接触的踏实感。城市两点之间的距离不再是抽象的公里数或者分钟数,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条条街道,一个个红绿灯,一家家店铺,一棵棵树木。这就是中型城市的好处,它不会太小以致生活不便,缺乏变化,也不会太大以致拥挤繁忙,让人迷惑。相比之下,北京就显得过于硕大而缺乏细节了。上次回到北京,朋友邀请我去五道口(我住在东直门),我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找个借口婉拒了–毕竟东直门到五道口太远了,坐地铁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呀–只是,以前常住北京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屁颠屁颠地坐一个小时的地铁过去,只为了看看光合作用的书,或者尝一口雕刻时光的咖啡?

也许北京不再适合我了。

今天下午的火车离开昆明,接下来的旅程又是一长串的地名:贵阳、凯里、从江、龙胜、桂林、阳朔、广州、长沙、上海、杭州、北京……何其相似,这就是我过去一段时间、现在、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将要过的生活:在陌生或者熟悉的城市游走,和各国友人住在青年旅馆的同一个房间,白天见不同的人和组织,晚上思考、回复邮件、写日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习惯了这种经常变动没有家也没有隐私的生活,想想去年底在旅途中的失重感,仿佛又是另一个自己。

这总是好事(尽管刚写下这句时心里有点自怜),这样的生活还是让我慢慢地放弃了以往因习惯而生的安全感,而开始去体会内心更深处的坚定。

永远是一个旅途,不管是外在的流离,还是内在的探索。

面对它,习惯它,享受它。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六月份会再回来昆明–当然这只是假设,世界变化实在太快,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栖落在那个枝头。

不管怎样,我们在做的事还是在前进着,尽管前面依然有很多甚至是太多的未知,尽管依然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我们还是慢慢地看到一个更清楚的未来了。

让我们一起等待六月吧。到那时,我们一起找个山坡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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