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年初在云南,短短时间内在大理和丽江之间来回了几次,这归咎与一些美丽的错误。不过在路上亦有很大收获,那就是学会如何用鲜活的眼光看待熟悉的路途。

唯一的秘诀就是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世界,忘掉过去对那些风景的印象和判断。如果你心里有个声音说那是某某山那是某某河,那就完了,你是在用判断代替感受,用昨夜的剩菜代替眼前的佳酿。

忘记这一切,你会看到世界每一刻在变化,每一刻的世界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今年的树要比去年的长得高了,秋天的山要比春天的灿烂,甚至一天的不同时段也有不同的面貌。

问自己:这是什么?然后停在这里,忘掉那个答案,也忘掉去寻求答案的努力,世界于是开始变得简单纯粹。

吃完饭看到这篇《这是什么?》(转自胡因梦博客),小记一下,然后午睡去。

这是什么?

每当我们想要改变或去除某个经验时–也许是在静坐时,或是在日常生活里–我们永远都有选择权。苦难与否可以是任由我们选择的,这一点听起来也许不容易被接受,尤其是当我们对自己的苦难上瘾时。然而受苦真的是不必要的!我们只需要观察它,如实体证它,然后随它去。
假设我们目前有身体上的不适或疼痛感,通常伴随着这份感觉所生起的念头是"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或"我简直不相信自己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只要相信这些念头,苦难就开始了。身体上的不适感往往会转成一层又一层的情绪上的痛苦。这些信念经常会强化或固化身体上的不适感。这时我们可以选择去观察和标明我们的念头,然后让自己的觉受自然生灭。接下去痛苦又会产生什么变化呢?你不妨自己去尝试一下,看看会产生什么变化。
几年前当我长期卧病的那个阶段,我每周都必须去医院做一次血液测试。由于童年的制约,我对血液测试已经发展出强烈的反弹。我时常会有头晕的反应,有时甚至会晕倒。我的反弹并不是源自于害怕痛苦,那只是我的制约的一项副产品罢了。就算我对这点看得很清楚,也没什么用。我仍然是满怀焦虑地去做测试。为了对治这个问题,我把多年来学到的禅宗修炼方法全都用上了。譬如我在做血液测试时,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不过我还是照样晕倒。有时我在心中默念一些有关空性的咒语,或者告诉自己要不动如山,结果还是没什么改变。以这样的方法来对治自己的弱点,往往让事情变得更糟。把自己评断成一名"弱者",反而强化了自己的制约反应。
有一天当我开车前往验血中心时,突然想起最近所学到的一种修行方法:不论眼前生起的是什么现象,都要问自己"这是什么?"打从我坐在椅子上让护士抽血的那一刻起,一直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为的就是要体验眼前的感受。后来当我开始觉得头晕时,非但没有生起焦虑感和反弹,竟然还感到一股略带兴奋的好奇之心。因为我很快就能发现晕倒是什么滋味了!然而我并没有晕倒。头晕的感觉过去了,我坐在那里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一旦放弃心中的挣扎,那份不必要的痛苦不但会消失,身上的觉受也转化了。请注意,我并不是在利用这项修持去躲开晕倒的不适感。我们时常会把修行扭曲成我们想要的状态;这是我以往时常做的事。我刚才所说的情况跟我以往的制约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我终于心甘情愿地和当下共处了。
我并不是在暗示我们的制约是一种幻觉,只要假装它们不存在就行了。这样的态度是不真实的。我指的是,我们可以怀着轻松的心情来面对我们的经验。不刻意去放空,空间自然会出现。只要我们不再相信自己的论断,尤其是那些对自己的苛求,空性自然会出现。只要不再抗拒自己的真相,并逐渐学会心甘情愿地与它共处,我们就会开始欣赏自己的惯性模式、自己那小小的人生戏码以及所有瞬间即逝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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