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

周五和几位旧同事去五台山。原以为会下雨,却意外碰到了晴天。山里的气温要比北京城里低上好几度,于是这晴朗就变成名副其实的清凉世界了。

我们早上三点四十下的火车,坐上汽车在山路中奔驰时,天逐渐亮了。在汽车开过东台山顶时我看到车窗外远山云雾缭绕,山色随着远近渐次由浓转淡,宛如大海无垠,山岛耸立,这是我在四年前来五台没有看到过的壮阔景象,一刹那我不由得呆了。

早上五点到宾馆,睡了个回笼觉,八点四个人溜达到车站,找辆车上北台。到了北台,我们遥望中台,忽然都有了走路的欲望——都怪天气太好,我们一致认为坐在车里是种浪费。

于是支走司机,我们十点从北台出发,十二点到中台,在山顶的寺庙吃过午饭,一点半再从中台向山下的台怀镇穿越。这个过程与一场失败的婚姻类似,起先志得意满,路上也是大片大片的野花开满草甸,风光如画,前途光明。可当过半程我们离开公路开始在山间穿越时,道路的难行和下降的体力成了我们最大的诅咒。从中台遥望台怀镇,似乎只有五六公里的直线距离,可当我们在山间穿行时,这个距离至少变成了三四倍。在山间穿行还有一个更糟糕的问题,那就是在山顶你能看到目标,而在山间你只能估摸着方向前进,随着体力的下降以致透支,这种没有目标的前行就更让人绝望了。我们原先在山顶估计四点到镇上,当四点我们穿过山脊并终于重新看到台怀镇时,这个时间被调整到五点半,而我们最终实际到达山脚的时间是六点半——这最后一个小时的延迟完全是因为体力透支造成的——我们都已经走不动了,在最后阶段我们简直就是“爬”回去的,按照ZW的估计,我们最后两个小时的时速大约是2公里。

事后回到北京,我打开Google Earth,仔细研究了这段线路,发现我们走过的实在不是一段短的距离,当初所谓的目测,更多的是一种心情愉快下的乐观。

也幸亏这种乐观,才让我们有了这样一次疲惫却特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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