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他坏时,想着他受过的苦,想着他的恶为我们带来的思考和进步,想着我们自己平庸的恶。
如此思想之下,我们哪有一星半点的权力去批评别人?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悲悯,才能接纳,才能独立,才能以不强迫的心让世界发生改变。
———- 书摘 ———–
《与神对话II》第四章:为什么希特勒上天堂了?
一、
群体意识(group consciousness)是一个并没有被人广泛了解的东西,然而它却力量极为强大,而如果你们不当心,则往往会超过个人意识。因此,如果你们希望,你们在地球上的大生活经验得以和谐,你们就必须不论做什么或去何处, 都要致力于创造群体意识。
如果你现在处在一个群体中,此群体的意识又不能反映你的意识,而你在此时又还不能有效的改变这群体意识,则离开此群体乃是明智之举,不然它会带著你 走。它会走向它要走向的地方,而不管你要不要去。
如果你找不到一个群体其意识跟你的相配,则去做一个群体的起源。其它有相似 意识的人会被你吸引。
为了你们的星球有长远而重大的改变,个人和小群体必须去影响大群体——到最后,是去影响最大的群体,即全人类。
你们的世界以及其处境,是所有在那里的生活者之全部意识的反映。
正如你在周遭所看到的,有许多工作仍须待作——除非你们满足于现在的世界。
令人吃惊的是,大部分人满足。这乃是为什么世界不改变。
这个世界所推崇的是分别,而不是相同;意见的不一致是由冲突与战争来解决— —而大部分人却满足于此。
这个世界是适者生存,“强权即真理“,竞争在所必须,而胜利是至高的善——大部分人都却满足于这样一个世界。
如果这样一种体制也制造了“失落者”——失败者,那就让它制造吧——只要你 自己不在其中就好。
即使这样一个模式,使被人认为“错”的人常遭屠杀,“失败者”饥饿而无家可归,不“强”的人遭压迫和剥削,大部分人还是满足于此。
大部分人认为跟他们自己不同的,就是“错”的。宗教上的不同,特别不被容忍; 社会、经济或文化方面的许多不同,也是如此。
上层阶级对下属阶级剥削,却自鸣得意的美其名曰改善了牺牲者的生活,说他们比被剥削之前过得更好。上层阶级以如此的方式忽视了真正的公正——就是所有的人应当如何被对待——而不仅是使可怕的处境变好一点点,却从中得取肮脏的利益。
听到任何有别于目前体制的体制,大部分人都会嘲笑,说竞争、屠杀、与“胜利者分脏”这类行为,乃是使他们的文明之所以伟大之处,大部分人甚至认为没有别的自然之路可行,认为这样做是人类的天性,认为以别的方式作为,会杀掉驱使人成功的内在精神。(没有人问“成功什么?”)
真正启蒙过的人,固然难于了解你们这套哲学,可是你们星球上大部分的人却深信不疑,而这乃是为什么大部分人不顾及受苦的大众,对少数民族的压迫,下属 阶级的愤怒,或自身及亲人以外任何别人的生存必需条件。
大部分人并没有看出,他们是在毁灭地球——那赋予他们生命的星球——因为他 们的行为只求自己富裕。令人吃惊的是,他们目光短浅到不能看出短期的所得会 造成长期的损失,而这本是经常发生的——也会再度发生。
大部分人会害怕群体意识这个概念。这个概念类似于集体利益(群体的善)、单一世界观或跟万物一体的神,而不是与之有分别的神。
凡是能导致合一的事物,你们就害怕,而凡是那有分别之作用的,你们就加以推崇,这造成了分歧与不和谐——然则你们似乎连从经验中学习的能力都不具备, 继续你们的行径,造成同样的结果。
不能把别人的痛苦像自己的痛苦那般体验,乃是使痛苦继续下去的原因
分别使人冷漠,使人产生虚假的优越感。合一产生悲悯与同情,产生真诚的平等。
在你们星球上所发生的事情——一成不变已经三千年——我已说过,是你们群体 ——就是你们星球上整个的人群——的集体意识之反映。
这一种层次的意识,最好的形容词就是“原始”。
二、
希特勒经验之所以可能,是由于群体意识所产生。 许多人说希特勒操纵了群体——也就是他的国人——用的方法是他的狡诈和滔滔善辩。但这种说法却是一种方便说法,把一切罪责推到希特勒身上——这不是人民大众所要的方式。
但如果不是数以百万计的民众支持他,跟他合作,宁愿屈服,则希特勒什么也不能做。自称为日耳曼人的这一小群,必须为大屠杀负起重大的责任。同样,这称之为人类的大群,也必须负起重大的责任。因为这人类大群即使并没有做什么, 却也是漠然的允许,漠然于德国所发生的痛苦——直至其情况是如此之深,以至于连心肠最冷硬的分离主义者也不再能漠视为止。
所以,是集体意识提供了纳粹运动的沃土。希特勒只是抓住了时机,但并不是他创造了这个运动。
必须要懂得这其中的教训。一个持续在强调分别和超越感的群体意识,会使悲悯之情大量消失,则无可避免的会随之以良心的丧失。
以狭隘的民族主义为基础的集体概念,会忽视他人的苦难,却会要所有的别人为 你们的苦难负责,因而为报复、“整风”和战争制造借口。
奥许维茨是纳粹解决“犹太问题”的办法——是一种试图“整风”的企图。
希特勒经验的可怕,并非在他把此经验加诸于人类身上,而是人类允许他去做。
令人吃惊的不仅是希特勒的出现,而是还有那么多人同行。
可耻的不仅是希特勒屠杀了好几百万犹太人,而是在希特勒被迫住手以前,必须有好几百万人的犹太人被屠杀。
希特勒经验的用意,乃是向人类显露它自己的面貌。
整个历史中,你们都不乏出众的教师向你们展示机会,让你们记得你们真正是谁。 这些教师向你们显示了人类的最高潜能和最低潜能。
他们向你们呈现了生动的、令人透不过气来的例子,让人知道做为人,可以是什么样子——由于人的意识,你们有许多人能够走向何处,愿意走向何处,会走向何处。
务须记得:意识是一切,它会创造你们的经验。群体意识力量强大,会制造出无可言说的美丽与罪恶。而选择则总由你们。
如果你们不满意于你们的群体意识,就要想办法改变它。
改变别人意识的最佳途径,就是你以身作则。
如果你自己不够,则组成一个自己的群体——让自己成为你们想要别人去经历的那种意识之泉源。当你们身体力行,他们就会——愿意——去经历。
是从你开始。一切事情,样样事情。
你想叫世界改变?那就是先把你自己世界里的事改变。
希特勒给了你们最好的机会这样做。希特勒经验——像基督经验——向你们显示了你们自己的面目,其意义和真理是深远的。然而,这些较深远的觉醒——不论是希特勒的,还是佛陀的;成吉思汗的,还是海尔-克里希那(HareKrishna)的; 匈奴人阿铁拉的,还是耶稣基督的——只有在你们记得他们时才存在。
这乃是为什么犹太人要建立大屠杀纪念碑,要求你们永不忘记。因为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小块希特勒——不同的只是程度。扫除一个民族就是扫除一个民族, 不论是在奥许维茨(Auschwitz)还是在伤膝涧(Woundeed Knee)。
三、
希特勒不是被派遣给你们的。希特勒是由你们所创造的。他起于你们的集体意识。 没有这种集体意识,他不可能存在。这就是你们的教训。
分别种族隔离和优越意识——“我们”有别于“他们”的意识——乃是希特勒经验的创造者。
神圣兄弟情谊和一体——而非“我的或你的”意识则是基督经验的创造者。
当痛苦是“我们的”而不只是“你们的”;当欢乐是“我们的”,而不仅是我的; 当整体生活经验是我们的,则就终于是真正的了——真正整体的生活经验。

《迷一样的双眼》
美丽的女教师被人残忍地奸杀,凶手却一直没有找到。
在银行工作的丈夫决心自己去寻找凶手,他相信凶手为躲避追捕,会居住在乡村,并每天乘火车上下班。于是,每天下班他都去火车站寻找凶手。
一年后,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他发现自己开始遗忘。爱人被杀的那天早上,为他沏了一杯茶,如今他开始怀疑:茶里到底是柠檬还是蜂蜜?而他甚至也搞不清,这个场景到底是他真实的记忆,还是残存的幻象?
接手这件案子的检查官曾告诉他:抓了凶手,可能没法判死刑。他说,我不同意死刑,死刑不足以解恨──
“要让凶手慢慢变老,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二十五年后,退休的检察官拜访了他,很凑巧地发现了他的密室。在密室里,囚禁着一直没有下落的杀人凶手。
检察官多年来也一直被这个案件所纠缠着。震惊于女教师的美丽和丈夫的执着,他决意要找出凶手。他曾抓到了一名疑犯,但在当时阿根廷混乱的政局和腐败的司法系统面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疑犯逍遥法外。随后,他的搭档被仇杀,而他也被迫离开了他的城市,一走就是二十年。
在这个密室,检察官看到了凶手。凶手被关押多年,已经口齿不清,他的第一句话是:“求求你,哪怕让他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检察官于是知道这位丈夫正在复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凶手,他找到被检察官抓到后来被释放了的疑犯并杀了他(这也导致了检察官的搭档被仇杀),但这个疑犯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凶手,可是他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囚禁在荒芜的郊外,每天只给他基本的饮食,却从不和他说一句话,正如二十多年前他所说的那样:让凶手慢慢变老,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但是,在这一刻,透过检察官的眼光,在密室的栅栏后面,这位可怜的丈夫,竟也像被囚禁了一样。
二十多年来,他为了寻找和囚禁凶手,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朋友、娱乐和事业,独自一人搬到郊外,不敢再娶,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囚禁吗?
——————-
每个人都是自己过去的囚徒,被自己的历史所囚禁着,差别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有的仅仅是拘留,有的是有期徒刑,而有的却是终身监禁。
这也许是所有人类问题的根源。每个人的言语、态度、行为都能在他的过去中找到某种因缘。我们为什么恨、为什么爱、或为什么恐惧某种事物?我们为什么会对某个人、某个场景如此执着?为什么对某种行为特别的不耐烦?这都可以在自己的过去找到因缘,甚至在很多时候,自己仅仅在重复地扮演儿时的父母。
遗憾的是,想要做些什么,想要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想要变成另外一种人的努力都无法摆脱这种来自过去的束缚。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过程未完全经历的状态,所谓的瓜熟蒂落,半生不熟的,只会一直悬挂在那里,成为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负担。真正的放弃或者超脱,是在完全的拥有和完全的经验之后,没有完成的,我们就回去面对它,从停下的那一刻继续往下走好了。
尽管,这很困难。

《男孩们都回来了》
父亲从澳大利亚来到英国,找到正在读中学的大儿子,劝说他回澳洲和自己一起生活。
在学校的接见室,儿子说:“我希望你能听我说话。”
父亲想都没想:“当然!”
“我的意思是用心听我说。”
“我会的。”
“不,你不会。”
“好吧,我现在正在听。”
儿子说起当年父亲离婚后丢下他去了澳大利亚,让他留在英国,和他并不喜欢的妈妈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带上我?我希望你能会带上我,我想跟你一起。”
“我以为小孩子应该和妈妈在一起。”
“你都不想我吗?”
“天哪,当然想。”父亲开始解释,“但是,你知道的,又有了小孩…我试着让一切好转起来。”
“所以你丢下我跟她在一起。”
“她是你的妈妈……”
“一个讨厌我的妈妈。”
“太荒谬了!你妈妈爱你!”
“看吧,你根本没听我说──我试着告诉你我的感觉,你却说我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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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曾多少次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不同的是,以前我们是那个委屈的小孩,而现在我们成了那位强势的、自以为在为孩子们着想的父亲。
这样的对话也不仅发生在父子之间,它也发生在同事之间,朋友之间,乃至情人之间。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去学习的功课。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只是在评论和判断,那你并不是在倾听。评论和判断只有在当你不是“它”的时候才会发生,因为这需要客观,而倾听是开放自己,并且联结彼此的感受,这一切,都需要情感上完完全全的投入。

《天伦之旅》
爸爸是用PVC做电话缆线的,他有四个儿女,他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成功。
大儿子David小时候说自己想成为油漆匠,爸爸说,不行,你要成为画家,油漆匠只画在狗狗撒尿的地方。
最终,David达成父亲的心愿,成为了一名画家,可是他并不快乐,最终吸毒过量致死。
他的三位兄弟姐妹生活也一团乱麻:成功广告人的女儿家庭破裂,以为是著名指挥家的儿子其实在乐团里是大鼓手,而小女儿,性向不明且未婚有个女儿。
深夜爸爸的病房中,儿时的David出现了,他对爸爸说对不起,爸爸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逼迫你们做你们不喜欢的事情的。David说没关系,你只是对我们的期望很高。
最后,爸爸去画廊买David的画。店主找出了David以前画的一幅,很简单的像孩子涂鸦的电线杆,还有卷曲的电话缆线。只有爸爸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爸爸一直引以为傲的职业,就是用PVC做电话缆线。
——————
父亲对儿女的期许,也许是必然的吧。如果放到中国,放到我们这一代人,这就更是普遍。作为儿女的自己,真的能承载得起这样的期许吗?有朝一日,当你面临生活崩坏的一刻,你是否又能发现这当中的种种因缘:你得到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你所做的,只是在满足父母的期许,只是在替父母过活?
有趣的是,在电影中父亲的眼里,孩子们永远是十来岁的少年。如果这是每一位父母心中的孩子的形象,那么在我们心中,父母是不是也有一个固定的年龄、固定的态度、固定的话语?这些固定的年龄、态度、话语,是不是最终成为了我们今天的自己?
我们今天对身边人的苛责和抱怨,是在重复我们当年父母对我们的期许和要求吗?
问题真多。或许真如龙应台所说: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呀,只能一个人走。
只是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不要重复我们的老路了。但是,这还是要一个人去悟,去走。
睁开眼,虎年来临,牛年过去了。
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两个有趣的变化。其一是,计算新年更多是用农历,而不是公历。其二是,在辞旧迎新之际,更多的是回顾,而不是展望未来了。
这与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的我都截然不同。那时候,每到12月31日,我必定写下一篇洋洋洒洒的年度总结和新年展望,自然,里面的总结最多只占到1/3,而大部分的篇幅都留给了对未来一年的种种美好期许,例如,在十七岁的我,一般会期望新的一年会在班上的考试中取得怎么样的名次、克服多少个我一直以来都无法克服的坏习惯等等。而到了二十七岁的我,期望就变成了要存多少钱、去多少个地方旅行等等。
自然,这一切几乎都没有实现过。我还是成绩不好(地毕了业),还是这些坏习惯并且看起来这辈子也改不了,还是一直没有钱,唯一意外的就是倒还去了不少地方,尽管在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很宅。
回首往事,再对比如今,才发现自己老了。老并不在年岁,而在与我开始往后看,而不是往前看了。
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悲观的意味。事实上,未来是不靠谱的,而过去,因为有自己真实的存在,相对还靠谱一点点。我的意思是说,你无法凭借预测或者表决心而成为你期望的样子,但至少,从过去的自己身上,还多多少少能看到自己之所以成为今天的自己的种种因缘──面对这些因缘,也许有助于你不会继续成为过去的你所讨厌的那种人。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不曾拥有的。能改变的,必定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基本上,它就是你的过去的另外一种说法。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且让我与过去的自己好好和解。
在Google Reader看到的,很不错。自评了一下,12条只做到了5条,改善的空间很大。
今晚把收件箱里的所有邮件都清空了,感觉很好。现在,我已经做到6条了。
其实,要清空收件箱还真不容易,总有很多邮件你不希望删除、存档,甚至不希望立即回复,于是就一直躺在收件箱里。不过从GTD的角度,这样的邮件其实会给你带来很多工作上的压力和焦虑──你总会担心有什么忘了去做,或者总是记得什么该做而没去做,这种感觉真不好。而清空收件箱,其实就是清空你的头脑。把事情放到该放地地方:待处理的,需等待的,可忽略的,等等。这样头脑再也不用记住这么多事情,也不用整天担心忘记了什么事还没做了。
接下来,我要实践4和6:
4、每日集中处理邮件
6、工作时,断开网络
由于我们高度依赖于网络办公和联络,所以,我将第6条改成:
- 工作中,仅打开skype与团队成员保持联络,断开QQ、MSN等聊天工具;
- 重要工作(或需要专注的创造性工作时),将skype设置成勿打扰状态,仅接受紧急的手机联系;
这里是这12个习惯的完整版。

在厦门,Richard送我一本书,《异类》,里面提到一个概念很有趣:要成为某个行业的专家,你至少得在上面投入练习10000个小时,不管是弹钢琴、打篮球,还是编写程序,莫不如是。
10000个小时有多长?如果你每天练习3个小时,那么它就是10年。
这让我想起一位兄长给我说过的话:任何事,只要你能坚持10年,你就是天才。
果然如此。
原来天才不是天生的,他还需要不断地练习。
很多人很聪明却没成功,仅仅是因为他们投入的时间还不够。
这世界人太多了,从概率上来说,有天赋的人也会很多。而真正的成功者,却又只能是少数。两者的差别,就在于你是否足够的专注、足够的刻苦、足够的投入。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好歹我也经过了五年了,就让我再努力一把,走到十年吧。
—— 分割线——–
书里还有一个故事,也很有趣。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弗洛姆。弗洛姆在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从哈佛法学院毕业时,因为他的犹太背景,有段时间找不到工作。最后,他加入了一家新成立的律所。这家公司是如此不起眼,以致于什么上门的活儿都接。
五十年代的华尔街还有点贵族风度,有点名气的律所都不愿意接“敌意收购”(hostile takeover)这类脏活。如果实在不好退却,他们就把脏活转包给弗洛姆的公司。
转眼到了七十年代,金融管制放松了,信贷资金充裕了,投资者也变得气势汹汹了。这一切都推动了企业收购大潮。现在所有的律所都愿意接并购案了,不过你可以想到,只有弗洛姆的公司做得最为出色——因为他们已经积累了近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除了努力,你还要站到未来的(不是现在的)正确位置上。然后,要习惯长时间的忍耐。再然后,也许有朝一日,时代的大潮会把你抛向顶端。
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要做一个专题,其中之一的关键词是“检阅”。
我喜欢这个词。人应该常常检阅自己,特别是年轻时,更应时时反省、调整、改进,可别等到了六十岁还以为自己是永远的伟大、光荣、正确,永远只是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更大的困难,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更大的胜利──那样就没劲了。
这次来云南,走的路线是之前走过好几次的。那么,这对自己是不是也是一种检阅呢?
曾经路过的学校,破旧却整洁的校舍,初见时羞涩、而后又在鼓励下勇敢地说出自己梦想的孩子。
深谷里的村庄,颠簸而危险的山路,班车里面坐着的纳西老头老太太,还有他们的鸡和鸭。
泸沽湖边上的徒步,高崖碧海,孤身独行,转眼间却看到炊烟。
晨雾、夕阳,喧闹、宁静,一切就像车外的风景,晃动,却流畅而毫不遗漏地播放出来。
还记得四年前的十月在路上反反复复地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如果我今天死去,我会做什么?这个月、这一年死去呢?
四年后的今天,我的答案又是什么?面对这个问题,甚至是面对问题中的死亡,我准备好了吗?
永远没有答案,却值得永远的追问──这就是检阅。
今天从乡下(双廊)进城,到大理古城看摄影展。大部分的作品都平平,不过还是有小部分是不错的,最后的结论就是:摄影是一门关于稀缺性的艺术。
我发现,好的作品,都满足了稀缺性原则,因此才有价值。
稀缺的元素大致有以下几种:
1、器材。毫无疑问,器材越好越容易掌握照片。
2、位置和时间。拍一张好的风景,可能要在同一个位置等上好几天甚至好几年。航拍,要能坐得上飞机。要是拍国家领导人,恐怕除了技术,还要政治上过得硬才行。
3、经验和能力。俗话说,熟能生巧,多拍总能出好照片的。
4、天赋和运气。这是最稀缺的资源,因此也是决定一个摄影师是否伟大的决定性因素。
一般的职业摄影师在器材上就已经超越了摄影爱好者。不过随着器材的普及化,一般入门级的数码单反也能拍出不错的照片了,这方面的差距业余和专业的差距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当然,特殊环境下的拍摄出外)。
职业摄影师最大的优势可能是在时间和位置上,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去等待和尝试,利用职业摄影师的身份,可以到达一些普通人无法到达的位置,这些都是业余爱好者可望而不可及的。
再往上走就应该是职业摄影师之间的竞争了。经验和能力决定了新手和老手之间的差别,优秀的照片,基本都是专业的器材、合适的位置和时间以及丰富的经验和能力的叠加。
但是,要出一张动人心魄的照片,恐怕只能依赖那最无法控制的因素:天赋和运气了。许多人拍了一辈子的照片,构图很专业、时机把握得好、技巧也很熟练,但最终也只是一个熟练的工匠而已,他们欠缺的,也许就是天赋和运气了。
谁拥有了最稀缺的元素,谁的作品就有了最大的价值。

影展一角。

观影室

志愿者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只有电视不停地放着。

某一角。
1、
说到无法预知的旅途,必须承认,不是所有意外都是你所期望的。例如,我必须坦白,昨天在腾冲车站,我把12点到大理的车票弄丢了,于是只好买了一个小时后到保山的班车,然后再倒车到大理。到大理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去双廊的班车已经没了,于是我只好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包车过去。当然,我还要坦白,本来急匆匆赶过来是为了看今天双廊的开海节的,但是今天一早起来就是大雨,等到雨稍微小了点赶到活动的地点,却发现已经被阻挡在外,原因居然是大理市领导要看开海节,所以我们这些蚁民不准入内。
这些我们不期望的意外,我们一般称之为坏运气,或者不如意。这些坏运气会干扰我们的旅程,让我们烦躁,懊恼,焦虑,或者失望。在这些时刻,我们生活在对与错的判断中,过去与未来的挣扎中,我们会懊恼自己为什么如此不小心弄丢了车票,会为不断折腾的倒车而烦恼,甚至连天黑了都会让我们烦躁。我们思绪翻飞,混乱而纠缠,想出万般方法去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而唯一不肯去做的,就是面对这些情绪。
这些不如意,其实都是我们必经的遭遇,它们不是外来的、临时加诸于我们身上的附着物,它们就是我们的生命本身,而试图单独抛弃它们是注定徒劳无功的。接受了这点,我们就开始学会面对这些烦躁的情绪,不躲避,不用行动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是面对它,观察它,让情绪在自己的体内流动,然后,它会如水汽般慢慢蒸发。在这些情绪消失后,一个更真实、敏感的世界会呈现出来。
我们的头脑是多么的奇怪,它片刻不停地喋喋不休,告诉我们该往东或者往西,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逃离此时此刻。当它停止运作后,我们发现那些烦躁、懊恼、焦虑或者失望的情绪随之也不复存在,剩下的就是感官的世界,一个纯粹、鲜活、细腻的世界,它没有判断,只有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旅行就是这样一个修炼的过程。在我们习惯的生活之外,我们学会不断面对各种意外,学会接受它,享受它,随它而动,与它共舞。当变化不再困扰之时,旅行将变成一个真正的生命之旅。
2、
三年来,这是我第一次个人旅行。之前也旅行过,但经常是公务在身,有时候是和同事一起,有时候则是和媒体一起。这样的因公旅行,乐趣可想而知。
成为一个全职公益人后,我失去了很多原有的乐趣。当然,可以给出很多理由,如工作的繁忙、创业的压力,甚至是为了公益必要的牺牲等等。失去乐趣的不仅是旅行,甚至是公益本身。不知何时开始,我发现原来做公益也要有做公益的样子,而且这样子千人一面:我们应该循规蹈矩一团和气,我们应该无私奉献甘当苦行僧,我们应该把公信力理事会奉为第一准则哪怕你什么事都不做,诸如此类。
最要命的是,如果你没有这些样子,那么根据这个圈的共识,你就不是在做公益。
多么可怕的逻辑!但我还是接受了。
我之所以会接受这样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标准,不过是因为内心的一些恐惧或者怯懦而已。
恐惧在于,我在做的事情价值在何,有时候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放弃了内在的尺度,而被外在的尺度所控制。
一直到我找到了事业的价值后,我才发现,这些所谓的公信力、治理结构、责任、使命感等,其实也不过是某种情绪而已。
这些都不过是概念,不是真相本身。
不被这些概念所束缚,也就不会被它们所压迫。道德感的潮水虽然波涛汹涌,但当它落下后,真正的石头,那些我们应该去做的事,才会显露出来。
你是谁并不重要,你应否遵循某个行业、某个圈子的惯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你留下了什么。
所以,我决心过一种我想过的生活,旅行,工作,造福社会,同时还赚钱。我要让每个人都能成为改变世界的一分子,我也要让我和我的同事过上足够体面的生活。至于它是不是叫NGO,是不是叫公益,对不起,我没兴趣。
我要让自己过得更纯粹,脱离那些头脑及概念的控制。
这就是这次旅行的原因。你也看到,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3、
今天是八月的第一天,又一年的八月开始了。
三年前的八月,我斩断了自己原有的职业生涯,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作这个决定的逻辑很简单,我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如果三年后还活着就继续做下去,如果活不下去了就回头找个工作继续打工。
最多只是没有了三年的时间而已,这个损失我还能接受,于是便义无反顾地跳出来了。
转眼间,三年时间过去了。
我还活着,尽管不算好,但毕竟还是取得了小小的进展:我们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团队,也开始做我们相信是重要而且正确的事。虽然还有些“不如意”,但已不影响我们的行动。
在这一刻,若问我有什么计划,我会说:
再做三年,如果三年后还活着,就继续做下去。
我不给自己太长的承诺,就三年三年地走。一个三年走到了,就再走一个三年。
我不是预言家,但我信仰简单的信念(就如同“简单”的多背一公斤)。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件事我是要做三十年的,而这件事情本身,它显然会超越我的存在──我想,它是要做三百年的。
所以,不用急,就这样慢慢地走。慢慢走就对了。